一级棒
一级棒,猫哥的个人主页
一级棒 - 文学天地 - 小说 - 龙城侠客传(上)
发表时间:2007-06-26 19:46:00 关键词:小说,武侠,化龙巷,论坛,网友 点击:3525

(一)
  曲曲直直的运河,千百年来默默地流趟着。运河里时常驶过几艘小船,带着艄公动听的号子声一路远去。运河边碧绿的水草在随波荡漾,水草间有几条小鱼在嘻戏。
  运河的北岸是一条官道,石板铺就。官道边有一座大宅子,青砖红瓦、气势非凡。此时大门紧闭着,只有小角门开着,角门边坐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,正在吧嗒吧嗒地抽旱烟。
  那管家模样的人抽了会子烟,拿烟锅往脚边的石墩上磕了磕,抬头望了望运河的船只,又装一锅烟抽起来。
  此时,官道的西头出现一匹白马,马上骑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英俊小子,也是一身白衣。远远看去,如同一片洁白的云从远方飘来。
  那管家模样的人听见马蹄声,抬头望了望,忙站起来候着。等白马近了,上前说道:“少爷回来啦?小的进去通报。”那白衣少年说道“不用了”,翻身下马来,将缰绳住管家模样人手里一扔,便飞也似地跑进院去了。
  白衣少年飞快地穿过花廊,进入内院,直奔大厅去了。进了大厅,喊道:“父亲,孩儿回来了。”一会儿,一位青衣老者从边门进来,问道:“觉悟,此去可打听到什么?”
  这白衣少年叫觉悟,是这户人家的公子。
  觉悟道:“孩儿此去茅山见到了五柳先生,五柳先生说了,唯父亲马首是瞻,只等父亲号令了。”青衣老者问道:“可曾见到别他人?”觉悟道:“孩儿身知此去责任重大,不敢耽搁,除五柳先生以外未有拜访他人。”青衣老者点头道:“嗯,知道了,你去歇会儿吧。”
  觉悟从侧门出去,经过花园来到厢房,边推门进去边叫道:“母亲,孩儿回来了。”
  房内有一个中年妇人,衣着朴素,面容消瘦,正闭着双眼坐着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听见声音,眼皮也没抬,缓缓地道:“回来就好,去歇着吧,别来打扰我清静。”
  觉悟只得悻悻地退出厢房,回自己房间去了。换了一身较宽松的衣服后,便又出门去。
 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,门口官道上借着月光和近处的烛光依然可照见行路。觉悟到门边,早有七八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小生喊着“少爷出去找耍子了”簇拥过来。一行八九人出了大门,嘻嘻哈哈笑着往东步行而去。
  走了一袋烟的工夫,来到一处灯火通明之处。抬头只见一幛三层木楼立于眼前,门口有几串红灯笼从楼顶一直挂到地面,照着人满身都是红彤彤的,那灯笼上都有着“石榴香”三个字。门口红红绿绿人来人往,莺莺燕燕语声不绝于耳。往门内看去,那面挂的是鲜红的帐幔、铺的是鲜红的地毯,又有一群群穿着鲜红的姑娘来来回回,好不热闹。
  不等觉悟走近,早有几个穿红衣的女子簇拥过来,娇声娇气地喊道:“哟,觉公子来了,里边请。”觉悟被他们拥进门内,立时有一个四十上下、一样衣着鲜红的女人走来了。笑道:“觉公子,今儿要点石榴香的哪位姑娘呀?”
  觉悟道:“我找卡卡”。那鸨母道:“这可不巧了,卡卡今日身体不适,不能见客。”

(二)
  觉悟拿出一个银元来在鸨母眼前晃了晃,那鸨母立即咧嘴笑道:“觉公子真大量,我去瞧瞧卡卡身体咋样了,公子稍候。”说着便转身对身边的女孩们道:“好生侍候着觉公子。”然后便往楼上去了。
  觉悟回头对随行的人道:“你们就在此喝上几杯。”那七八人答道:“是,少爷。”觉悟便也跟上楼去。那随行的七八个人便到一边的案几前坐下来,立即有人前来斟酒。他们连喝酒边看舞蹈,嘻嘻哈哈说说笑笑。
  觉悟上了楼去,那鸨母早又回头来,说道:“哟,觉公子您性子真急。卡卡正在房内等着呢。”说着便又下楼去了。
  觉悟往前行了几步,走到一处上书“卡卡巢”的房门前。隔着帐幔便可见里面烛影婀娜,隔着账幔便可闻见里面芳气逼人。觉悟轻轻推门进去,只见里面正有一个女子坐在案前,怀里抱着一架六弦琴。那女子眉如三春细柳、目若初夏清泉、面似中秋圆月、齿像寒冬白雪。双目含情,有如西湖碧波;朱唇微启,酷似牡丹绽放。双臂抱琴,更胜昭君之风;十指扶弦,强于西子古风。都道皇宫美女如云,只怕是皇帝见了也不愿回宫。
  此美女子便是卡卡,卡卡见觉悟进来,一只玉手从琴上移开,指了指对面的另一个案几道:“公子请坐。小女为您抚琴。”觉悟笑道:“本少爷今日要坐您这边呢?”卡卡道:“石榴香的规矩公子是知道的。”
  觉悟笑着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,笑道:“本少爷今儿加价。”卡卡斜眼瞄了一下,冷笑道:“公子就是抬一座金山来,小女子也是卖艺不卖身。公子若不想听小女子抚琴就请便。”觉悟忙含笑道:“哪里哪里,本公子这就听弦。”说着,便往与卡卡对面的案几坐下。卡卡随后一拂,案上一只锡制酒壶便似箭一般飞出,直指觉悟面门。只见觉悟身子微微一侧,伸出一根手指挡了一下,酒壶的劲道立刻被化去,直直往下掉。觉悟又收起手指,摊开手掌接了。酒壶从卡卡的案几上飞起,经过一档一接,竞无一滴酒洒出。
  觉悟往杯子里盛了一杯,一扬手,酒壶又往回飞去。卡卡就像没有见到一般,“铛”地抚了一下琴弦,头轻轻一摆,早有一缕发丝飘出将酒壶缠住,缓缓落下。卡卡又抚了一下琴弦,方才抬起两个手指接酒壶稳稳接住,轻轻放下。同样没有一滴酒洒出。
  觉悟拿起酒杯来喝了一小口,眯着眼睛看着卡卡,也不知道是在欣赏美女,还是在倾听琴音。卡卡抚了一会儿琴,突然将琴抱起,竖着抚了起来。一般人抚琴都是将琴平放在案上,而卡卡抚琴却不在于是横是竖,居然把琴抚得时上时下、左右翻飞,而琴声非旦不断,反而俞加婉转动听。
  正抚着琴,只见那琴架子碰了一下酒壶,酒壶又向觉悟面门飞去。觉悟再次伸手去接。谁知道手指还未靠近酒壶,却迎面一阵寒光逼来,忙定眼看时,发现一柄剑正向他的手指砍来。

(三)
  觉悟来不及再接酒壶,忙往后一仰避过剑锋。接着就地一滚,慌忙爬起。定睛看去,原来卡卡早已到了眼前,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剑。
  觉悟问道:“姑娘这又是玩的哪一招?”卡卡道:“取你狗命!”说时迟,那时快,早已举剑刺来。由于觉悟手无寸铁,不敢硬接,只得一边躲闲一边退去。卡卡却紧追不放,把剑花舞得密不透风,招招直取觉悟要害。
  觉悟边躲边退,一直退到门外,卡卡也追到门外。走廊上本立着几个姑娘,见有人拿剑打驾,便尖叫着四散逃命。鸨母听到楼上有声音,忙上来看,爬到楼上,见有人打斗,还没来得及叫一声,便被觉悟撞个正着,“咚咚咚”滚到楼下。觉悟也早已从楼上跳下。鸨母一边大叫着“不好啦——杀人啦——”一边逃命,正在翩翩起舞的女孩们也都尖叫着逃散了。
  随觉悟一起来的七八个家丁见觉悟从楼上跳下来,还有人提剑在后面追,忙都扔了酒杯站起来,一下子将卡卡围在正中。又各自从腰间掏出武器来,都是短剑。八把短剑剑光直指卡卡,卡卡手中的剑虽然比他们的长,但是一个人哪里可以抵挡八面来袭。而这八个人也怕卡卡突袭。所以双方皆不敢轻举枉动。
  觉悟从一个随从手中拿过短剑,对随从道:“退下!”随行便一起后退了两步,让出圈外。觉悟道:“素来只知道你拳脚还可以,今日本少爷倒要试试你的剑法如何。”卡卡道:“给我一柄短剑,不然本姑娘胜之不武。”觉悟冷笑道:“好。”说着伸出一只手,早有一个随从将短剑递到他手中。觉悟用手抓住剑梢,剑柄朝前,向卡卡送去。卡卡伸手接了,随手将长剑一抛,那剑“啪”得一声钉在柱子上,吓得柱子边的姑娘们发出一阵尖叫。
  卡卡道:“请。”觉悟也说了一声:“请。”说着便右脚跨出半步,剑梢直指卡卡的咽喉要害。此招虽简单,却有着无数的变幻玄机。武功招式都讲究变幻,剑术更是如此。短剑虽不如长剑刺得远,但比长剑更灵活。卡卡要化解此招,最好的办法便是后退,否则,这一刺立刻可以变幻为横劈或竖砍。然而卡卡深知,若是后退,觉悟必要乘胜再进一步。此处店堂小,立刻会被逼到无处可退的境地。所以卡卡便不想以退来化解。
  武功招数里还有一招叫以攻为守。或能用攻击来逼对手变招回护,自然是化解的上上策。卡卡见这一剑刺来,身体微侧,手腕一转,用手中的短信档开觉悟的短剑。同时左手快速成爪,直取觉悟面门。觉悟虽然也有左手,但是由于身体已经朝右前方跨过半步,等于转身将右后背送给了卡卡。左手便只得闲着派不上用场,呆得弯腰让过此招。
  觉悟这一弯腰并非只是躲过一招,右手的短剑顺势下移横切卡卡的小腹。这也是一招以攻为守的打法,卡卡重心已经前倾,小腹必然无法后退。眼见凶险就在眼前,忙收回左手来取觉悟的手腕。觉悟心知若是手腕被取,短剑必然落入卡卡之后,这小命真的要送在此地了。但是手上的势头又一时减不下来,便只好再次将短剑下沉,取卡卡的小腿。

(四)
  觉悟用短剑来切卡卡的腿,这便很好躲过了。卡卡纵身一跃,侧翻720度、后空翻360度,完美落地,难度系数9.99。然而就在这落地的一刹那,觉悟早已调整好资势,提剑袭来。
  卡卡早已觉察到剑气逼来,只是自己在半空中不好借力,眼看只有送上觉悟的剑锋了,不由心生感叹:看来自己还是技差一筹,便心一横,只想认命了。
  觉悟心知此招必取,心中却有些不舍。必竟卡卡的资色倾国倾城,这样一个美女丧命在自己的剑下实有不忍。然而想到刚才卡卡对他招招致命,心中又不仅升出一阵寒意。更让觉悟心有不甘的是,他实在想不出来卡卡为什么要对他下手。
  他来石榴香也不是第一次了,卡卡是这里的头牌,非但卖艺不卖身,而且还很骄气。她弹琴又好、资色又好,而且拳脚工夫从来不让虚眉。以往他们偶尔也切搓几招,无非是拿酒壶、酒杯、琴做武器,小试几招、点到为止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用剑玩命,而且招招取要害的。
  觉悟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手,突然有一个影子从眼前飘过,并迅速从窗口出去了。再定睛看时,连卡卡也不见踪影。觉悟猛地清醒过来:一定是有人救走了卡卡。忙追到窗口看,哪里还有人影?
  觉悟气得扔下短剑,叫道:“鸨母。”那鸨母这才从角落里哆哆嗦嗦地钻出来,又是惊慌、又是羞愧地道:“觉公子,今日实在不好意思,我也不知道卡卡她——”。觉悟不再听她说什么,对随从一挥手道:“搜。”随从便喝了声“是”,一哄而散,有的上楼、有的去别的房间,顿时楼上楼下响起一阵“乒乒乓乓”声。那鸨母听着又是舍不得、又是怕,每听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脸上就抖一抖,这样抖了几抖后使一脸哭相地说:“觉公子、觉少爷,救您高抬贵手,小店实在经受不起呀。”觉悟哪里理他,鼻子哼了一声便转声,看也不看她。
  这时,有一个随从拿着一把琴下楼来,说道:“少爷,此琴有个暗室,实为一把剑鞘。”觉悟接过来看了一下,方知是卡卡素日来弹的琴,原来卡卡素日来都是抱着剑抚琴的。看了一会儿,其他随从都来了,声称没搜到什么。觉悟便道:“回去。”说着转身就走,七八个随从也都跟着走了。那鸨母愣了半晌,方才一屁股坐在地方哀号起来。
  一行人沿运河边的官道往回去,他们没有发觉不远处的南岸边停迫着一艘小船。
  船上,卡卡正坐着发呆。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美女。
  那美女看着一行人远去,小声说道:“妹妹,你怎么如此鲁莽呢?”卡卡道:“姐姐,觉悟刚刚和五柳先生会过面。他们明天就要动手了,难道等那时候再去阻止他们吗?”
  那美女叹了一口气,缓缓道:“事事要量力而行,以妹妹你的武功,是阻止不了觉悟的,若是我晚到一步,我们多年的计划也就落空了。你应该学会忍耐。”

(五)
  觉悟回了宅院内,挥手示意随从们不用跟着了,随从们便都去了歇息之所。觉悟去了自己的厢房,坐下后,拿出那把琴来细看。此琴从外表看来就是一把普通琴,若不细看,断然不会发现琴中居然可以藏剑。
  觉悟不明白,琴这东西,必然要中间掏空方能奏出美妙音乐,凭白加入一把剑在其中的空档,依然能够弹奏,且有如此美妙的音色,又是如何做到的呢?
  觉悟琢磨不出其中的究里,便信手拔了一下琴弦。琴弦发出“铛”的一声,并不如卡卡弹奏时那样动听。觉悟这才恍然大悟:原来此琴正是借助了中间一把剑才发出美妙的乐声,若是无剑,中间空腔的大小已经改变,发出的声音反而难听了。
  觉悟忽地想起,他走之前,卡卡的剑还钉在柱子上,不如去取了回来,也好能找到一点线索来解开卡卡行刺他的原因。
  如此想着,觉悟往房外去,刚开门,差点撞在口门一个人身上,倒把他吓了一跳,定睛看时,原来是他父亲。他父亲问道:“方才你房间是什么声音?”觉悟便以实相告诉,如此这般地说了。父亲走到案前,细细看了一下琴,说道:“难道许愿精灵77又出江湖了?”
  觉悟问道:“许愿精灵77是何许人也?”父亲道:“此人为父也没有见过,只听说武功高深莫测。听前辈们提起过,此人叫许愿精灵,排行77,常自称77。纵横江糊,以一把琴为武器,琴中藏剑。”觉悟问道:“父亲如此说来,此许愿精灵应该有很大年纪了?”他父亲道:“如今应该有77岁了吧。”觉悟道:“今日使用此武器的人只有十八九岁年纪,难道是精愿精灵77的弟子?”他父亲道:“暂不知道,你先去石榴香把剑取回。”觉悟应了声“是”便出去了。
  觉悟又带上几个随从去了石榴香,此时的石榴香大门已闭,里面灯火也不多,更没有人声。觉悟叫人上前打门,鸨母从楼上控出头来,见是觉悟,便道:“觉公子,小店不做生意了。”觉悟道:“你开一下门,我取一件东西就走。”鸨母道:“头牌跑了、东西也砸光了,小店哪里还有什么能讨公子爷的欢心呀,您还是走吧。”觉悟也不与她说什么,纵身一跃,便落在二楼窗内,然后沿楼递往下走。鸨母叫道:“天哪,刚才又打又杀还砸东西,现在又来飞檐走壁,还有王法没王法了?”
  觉悟也不管她如何叫嚷,只管到楼下找剑。找到后费力拔了出来,才发现此剑已经插入柱子一尺有余,心想卡卡这随手一扔,看似没有费力,此剑竟能深入柱子如此之深,此前真是低估了她。
  觉悟拿了剑,便直接打开大门出去,却见刚刚带来的随从已经全都倒在地上,刚才还哭哭啼啼的鸨母站在门前,满脸凶相。觉悟心里纳罕道:“一点声音没听见,这么多随从是如何被打倒的?”还未开口问话,鸨母便道:“上回打架,是小店头牌对公子多有得罪,老娘不予计较;此次可是公子您欺上门来的,想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
(六)
  觉悟道:“你想拦我?找死。”说着把手中的剑横起来。鸨母笑道:“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,只配喝老娘的洗脚水。”说着便劈掌打来。
  觉悟刚想提剑来刺,不料鸨母来势如此之快,眼见就要挨上一掌,忙住一侧跳开,还未站稳,鸨母又已打到,只得再跳开。不管他如何腾挪跳跃,鸨母始终如同紧贴着一般。觉悟手里拿着一把剑却使不出来,反不如徒手灵活,但是他要揭开琴与剑之谜,又舍不得将剑丢弃,如此腾挪了几个回合,竟始终无法甩开鸨母。
  那鸨母连扑几下,都抓不到觉悟,于是原地一转,双臂一挥,两袖顿时如两道彩虹般飞出,从觉悟左右两侧包抄。角悟想要往后退,哪里还来得及,一刹时便被捆得结结实实。
  觉悟惊讶道:“没想到,老家伙还有这身手,真是深藏不露啊。”鸨母道:“老娘在江湖上混的时候,你还吃奶呢。到老娘的地方上闹事,也不数数你有几颗脑袋。”觉悟道:“你要怎样?”鸨母道:“不怎样,扒光你衣服挂在街上,让大家看看觉公子的威风。”觉悟道:“你真无耻。”鸨母哈哈笑道:“觉公子成天光顾我这石榴香,夜夜往姑娘堆里钻,哪里就洁身自好了?”觉悟气得脸如猪肝色,牙齿直打架,却被捆住动弹不得。
  鸨母两袖一挥,觉悟只觉脚下一轻,早已被抛起,直直向路边的一棵树抛去。虽已不再被捆住,但苦于空中无处借力,只得运功抵御,生怕撞疼了。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撞到树上,那袖子又已赶到,绕了几圈,将他结结实实地捆在树上。觉悟还没回过神来,鸨母已一跃而起,双掌袭来。觉悟心想:这下完了。便闭上眼睛不忍再看。
  觉悟本已无念了,心想大不了一个死字。不料却听见一声巨响,好像山崩了一般。睁眼看时,见鸨母已后退数丈,站住了喘气。再低头看下面,发现他父亲正站在树旁,双手成掌竖于胸前。忙叫道:“爹爹快救命。”
  那鸨母冷冷地道:“老东西好深的内力!”觉悟父亲也淡淡地说道:“多年不交手,龙夫人的内力也进步不小啊。”
  龙夫人道:“我们都老了,功夫大不如前了。令郎如今也是一手好身手啊,真是虎父无犬子。”觉悟父亲道:“犬子学了点皮毛功夫,让龙夫人见笑了。今日犬子多有得罪,望龙夫人念在我们并无前仇,就此罢休。”龙夫人道:“既然老爷子开口,那就算了。”觉悟父亲道:“地上这柄剑老夫想要带走。”龙夫人道:“此乃小店卡卡姑娘的物件,自然归小店所有,老东西不要欺人太甚。”觉悟父亲道:“那就只好强取了。”
  说着,觉悟父亲使开始运功,双掌上下翻飞、运气于凡田。那龙夫人见此架势也赶紧运功,双掌相合沉于丹田。两人同时跃起,双掌相向。又是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直震得地动山摇。觉悟被捆在树上动态不得,只觉得身边似乎刮起一股飓风,树叶纷纷哗啦啦掉落。
  一掌过后,两人皆后退数步方才站稳脚根。觉悟父亲道:“龙夫人内力如此深厚,实未料到,今日就此别过,改日再战。”说着伸手往树上一拍,那捆住觉悟的丝带便纷纷断落,觉悟只觉身子一轻,已经往下掉。

(七)
  觉悟随父亲回到家里,问道:“那鸨母是什么来头?”觉老爷道:“她姓龙,叫城邂逅。多年前也曾经叱咤江湖,不过不理江湖好多年了。”觉悟问:“又是一个高手,真是没看出来。她是哪一方的?”觉老爷道:“目前还看不出来,以前她身在江湖时没什么帮派,跟咱们应该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。”觉悟问:“那卡卡有没有大来头呢?”觉老爷道:“这个为父也不知道了,从这把琴来看,也许跟许愿精灵77有关。”觉悟道:“龙城邂逅、许愿精灵77,怎么一下子多出这么多高手来?难道跟咱们的行动有关?”觉老爷道:“若果真如此,那就很麻烦了。”
 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,觉老爷便说“早点休息吧,明日还有大事。”觉悟应道:“是。”两人便分头去了。
  觉老爷往后院去了,到了厢房,刚想推门,忽又将手缩回,转身往另一扇门走去。
  来到另一扇门前,推开门,往里扫视一下。里面只有一个绿豆般大的油灯,发着一点点朦胧的光亮,闪闪烁烁的。灯旁,觉夫人仍端坐着一动不动,闭着双眼,手里拨着念珠。
  觉老爷跨过门槛走了进去,直走到觉夫人面前,觉夫人仍闭着双眼,手拨念珠,只当没人前来。觉老爷凝视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不要太累了,早点休息。”觉夫人一声不吭,继续捻珠。觉老爷又道:“念经求佛,佛在哪里?还不如求我。”觉夫人仍闭着两眼,开口道:“整天打打杀杀,也不怕遭报应。一大把年纪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觉老爷道:“妇人之见。”然后便走了。
  觉夫人微微睁开眼,看着觉老爷出去了。对身边丫头道:“把门关上。”那丫头应了声“是”,便将门关了。觉夫人又道:“你去睡吧,不用候着了。”那丫头应了声“是”,轻声退去了。
  觉夫人继续端坐着,手里捻着佛球,双唇轻微地一动一动,并不发出声音。如此念了一会儿,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一阵凉意,微微睁开眼睛,见有一把剑正抵在她肩膀上,心里吃了一惊。
  觉夫人心里一惊,脸上却并无惧色。在她眼里,报应每天都可能来,来了就躲不过。既然躲不过,那就不躲。是以近来天天念经,只是求求神佛、修修来世罢了。
  身后有一个声音问道:“你是谁?”听声音,来者是个年轻女子。觉夫人缓缓地道:“姑娘,这话应该我来问你。”那人将剑抖了抖,说道:“少罗嗦,快说!”觉夫人道:“我是这家的太太,你要是寻仇呢,找我就找对人了。”来者问:“老爷在哪里?”觉夫人道:“我只管念经吃斋,你要找老爷,只好烦你问别人去。”
  来人问道:“你不会武功?”觉夫人道:“老身只懂念经。”来人道:“冤有头,债有主,既然你不会武功,我要找的就不是你,告辞了。”说着便抽回宝剑。觉夫人道:“冤冤相报何时了啊,姑娘。”说罢,闭上眼睛继续念经。来人轻身走到觉夫人面前,突然提掌向觉夫人拍来……

(八)
  那人突然提掌向觉夫人拍来,等手掌离觉夫人的前额只有一指远时又突地停住,问道:“你果然不会武功?”
  觉夫人的脸上感觉到了一股风吹过,又听到来人问这话,知道必然是信不过她。便睁开眼道:“姑娘这下信了么?”那人迟颖了一下,垂下手来,然后抱拳道:“得罪了。”转身便要走。
  来者刚迈腿走了一步,觉夫人却道:“姑娘请留步。”那人停下脚步,问道:“何事?”觉夫人问道:“姑娘手上的镯子是哪来的?”那人愣了一下,说道:“与你无关。”说完便走了。只留觉夫人静静地坐在那儿发愣。
  话说觉悟回房后,先是翻来复去睡不着,想着这两天来发生的很多事情,又想起卡卡来。想着,突然看见卡卡正抱着琴走来,觉悟问:“你是如何取到琴的?”卡卡道:“琴是小女子的,小女子自然可以取回,不行么?”觉悟一时竟语塞,强词夺理道:“你把琴放下。”卡卡笑道:“公子今天不爱听小女子抚琴了么?”说着便“铛”地拨了一下琴弦,觉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那琴声之噪如同山崩地裂、如同百兽齐喑,直搅得他五脏六腑一起翻腾,一时竟站立不稳,瘫倒在地。那琴声嘎然而止,琴弦却从琴上挣脱,化作多条巨蛇向他过来,将他紧紧缠住,气都喘不出来。忙大叫道:“救命——”。却听见几个声音道:“少爷醒醒,少爷醒醒。”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个恶梦,不知几时早已满头满身大汗。
  他喊下人拿来水,擦洗了一下。见外面东方已鱼肚白,便干脆起床,走出房门。
  觉悟往前院走去,发现早有十来人在院中候着,长相、高矮各不同,但从气色看来,各各都是练武之人,有的腰挂大马刀,有的身佩长剑,也有诸如钩戟之类少见的兵器。为首的青蛙哥哥正在训话,那蛙哥见觉悟前来,忙过来笑道:“少爷早啊,此事您尽管放心,由我蛙某人和众兄弟出战,战无不捷。”觉悟笑道:“我喜欢听这话,你们几时可以出发?几时可动手?”蛙哥道:“五柳先生的人马已于丑时出发了,咱们卯时出发,约好巳时一起赶到,早去了恐有不便。”觉悟点头道:“嗯,你去准备吧。”蛙哥抱拳道:“是。”
  正在此时,觉老爷走过来,笑道:“我正差人叫你去呢,不想你早起来了。”然后又往人群扫视一下,问蛙哥道:“什么时候了?”蛙哥应道:“卯时已到。”觉老爷道:“出发。”
  众人便往大门口去,那里,早有人准备了十来匹快马,觉老爷、觉悟以及众人每人接过一匹,出了大门,便骑上了。往西行一段,经一便桥过了运河,往南急驰而去。运河里的一艘小船上,船舱的窗帘正开了一条缝,一双眼睛正透过此缝隙看着这队人马往南去。一会儿,窗帘放下,从里面出来两个女子,一个是卡卡,一个是她师姐。两人相视一下,纵身一跃,早落在岸上。

(九)
  卡卡和师姐两人快步前行一段,来到一片树林,往里走了二三十步,来到一棵大树边。那树上系着两匹马,姐妹两走上前去,解下马匹。翻身骑上,往南追去。
  姐妹俩一边疾驰,一边望着远处的大队人马。既不能被落下,也不能追得太近。
  前方一行十几人只顾纵马急驰,并未注意后面远远的有两区马跟随。如此往南行了大半时辰,前方出现一座大桥。那桥宽约五丈、长有十数丈,石板铺就。远看气势如虹,到近前,那桥更是巍峨挺立,桥面是一色的石板,平整又光亮,桥边的栏杆是一色的钢筋铁骨,直耸入云。此时正是清晨,太阳尚未升起,石桥铁栏在晨曦中更显示庄严与肃目。桥下河宽八九丈,水流湍急。桥边还有几户居民、傍水而居。
  觉悟和觉老爷打马急驰,冲上桥头,后面蛙哥等人紧随其后。十几个人几乎同时上了桥,往对岸驰去。正在这时,只听得前面后面同时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,觉悟他们只觉得似乎天塌了一般,还未反应过来,十数匹马纷纷人立嘶叫,顿时有几个人从马上栽了下来。觉悟父子由于武功不凡,忙运气稳住身子,方才没有掉下马来。一刹时,桥面上人喊声、马嘶声、轰隆隆的巨响声响作一团。
  觉悟父子正在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突然觉得人和马一起下坠。这才发现原来此桥两端都已断裂,整辐桥面生生地往下掉。觉悟忙双脚一踮,腾空而起,一把抓住头顶的一根铁索。往下看去,他父亲也已跃起,早抓住了另一根铁索,其他人则连人带马往下坠去。
  那桥面原是用石板铺就,如此一断,立即便都散了架,纷纷往下先后掉入河中,因隔在河中有高有低,石板们又左右移动,将一行人马都夹在其中,哀号声不断,河水渐渐被染成红色。这时,突有一块石板飞起,原来石板下有一人运气将石板掀开,一纵身也往上跃起。觉悟父子看时,见是青蛙哥哥。心想:随行的十几人中,只有蛙哥武功尚可,想不到也被砸得这么狼狈,其他兄弟只怕都葬身此桥矣。
  那青蛙哥哥也已抓住一根铁索。问道:“老爷、少爷。这运村大桥为何清晨突然坍塌?”觉老爷道:“运村大桥安然于此十数年,断没有今日突然坍塌之理。只怕已中了埋伏。”
  觉悟道:“即使是埋伏,如此千均大桥,设伏人又有何神力将它弄塌?”觉老爷道:“儿啊,你涉世未深,不知世上武功高深者有多神力。我们还是快回岸边吧,免生不测。”
  正在此时,只听到一声“老贼休走!”,三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妇人正立于对面桥栏之上,身背一把古琴,面有怒色。觉老爷道:“许愿精灵77?”那人道:“正是!”说时迟,那时快,早已一跃而起,往这边飞来。那来势如长剪破空,又如电闪雷鸣。觉老爷叫道:“你们先走。”然后手里一紧,早已飞起,迎着77而去。觉悟与青蛙哥哥便手里一拉,往北岸跃去。
  觉老爷与许愿精灵77双掌相对,轰得一声巨响,两从纷纷往后弹去,各抓住一根铁索,定下神来。那许愿精灵77往上一跃,站在铁索上,从背上取下古琴,左手托琴,左右一拔,琴声铿锵。觉老爷只觉头昏眼花,如万箭穿心。忙运气抵御。

(十)
  话说觉悟与青蛙哥哥刚刚在北岸落定,一抬头却见两匹马立在数十步开外,马上有两位姑娘。其中之一是卡卡,另一个不认识。觉悟估计昨晚卡卡必是被这位姑娘救走的,心想:此人武功非凡,昨日从我面前救人,我竟连影子也没看见。今日断不能轻敌。于是,一边抽出剑来,一边暗暗运气。那两个姑娘也缓缓从腰间抽出剑来,却不下马。
  青蛙哥哥并不认得这两人,心想两个女流之辈也敢挡道,于是大喝一声便往上冲。他冲了三四步,两位姑娘同时从马上跃起,如离弦之箭一般迎来。觉悟见两个姑娘如飞燕一般从蛙哥头顶跃过,接着一个翻身、轻轻落在蛙哥的身后,跟没事一般。再看蛙哥却已站立不住,摇摇晃晃几下后软倒在地。两位姑娘根本不回头看一眼,只是拿剑指着觉悟。觉悟见这两人出手如此之快,心里不禁有点慌张。两姑娘定了定神,一起向觉悟劈来。觉悟心知凶险万分,不敢硬接。便往一边躲闪。
  这时,觉老爷正在运气抵御琴声的内力,无暇顾及岸边的打斗。正在此时,许愿精灵77突然止住琴音,从琴中抽出一柄剑,一跃而起,向觉老爷刺来。觉老爷立即丢弃铁索,飞到另一侧,抓住另一根铁索。许愿精灵77一招扑空,便一把抓住铁索,伺机再攻。觉老爷刚稳住身子,见岸边两个女子各持宝剑从上路下路同时攻觉悟,眼见觉悟就要吃亏。忙用力一扯铁索,生生将铁索扯下两截,住岸边打去。
  两个姑娘眼见可以制作觉悟,忽听见旁边有一股风强劲而来,忙收剑横于胸前。这时,两截铁索已至,只闻“当当”两声响,两个姑娘虽用剑档开了铁索,却也被汹汹来势逼得后退几步。觉老爷这一扯一掷,自己早已失去重心,无法稳往身子。此时许愿精灵77又已打到,心慌意乱间不知该挡还是该避。只觉腰间一麻,才知穴道被制,顿时身体失控,往下坠去。还未坠到河面,又觉被什么东西一缠、一提,身子又腾空而已。
  觉悟见有两件暗器救了自己一命,知道必然是父亲,回头看时,却发现父亲已被一根绳索捆住,那绳索另一头抓在许精精灵77手中。急得他大叫“父亲!”觉老爷嚷道:“不要管我,你打不过她们,快去找五柳先生。”觉悟心领神会,忙纵身一跃,落向河面。脚尖在一艘小船上轻轻一点,翻身落在南岸。然后便往西南方跑去。
  这两位姑娘一起抱拳道:“师傅,下面怎么办?”许愿精灵77道:“卡卡你去追觉悟,菲儿随我回去。”觉老爷虽身子被捆住,耳朵却听得清楚,原来这两个小姑娘是许愿精灵77的两个徒弟。一个叫卡卡,一个叫菲儿。
  那菲儿道:“师傅,卡卡不是觉悟的对手,请让我陪师妹一起去吧。”许愿精灵77道:“不必,你随我回太湖渔庄。”菲儿只得应道:“是。”卡卡抱拳道:“师傅师妹保重。”也纵身一跃、在船上一点、落在南岸,往觉悟去的方向追去。
  许愿精灵77又封了觉老爷几个穴,前行一段,将他放在一辆马车上,往南驰去。

(十一)
  浩瀚的隔湖,烟波荡漾,隔湖边上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。在一条小路边,立着一个“茶”字小旗。旗下中一间茅舍,茅舍内有两三张桌子,茅舍门外搭着凉棚,凉棚下另有一个小方桌。此时,有四五人正在喝茶。有相互聊天的、也有独自品茗的。看衣着,有路人打扮的,也有渔民、村民打扮的。店小二在里里外外走着,或添水、或抱柴火、或招呼客人。
  众人正在喝着茶,听见东边传来几声“叮叮铛铛”的兵器碰撞声,一会儿,一男一女边撕杀边往这边来,不一会儿就到了眼前。茶客们并不知道,这一男一女正是觉悟和卡卡。他们从运村大桥一路过来,边杀边走,早已到了隔湖边。
  来到茶店前,觉悟虚晃一招跳出圈外,道:“跟你说不要再追我了,你打不过我的。”卡卡道:“那你停下来打一架啊。”觉悟道:“没空陪你。”说着又要走。卡卡哪里肯放,又举剑刺去。觉悟忙提剑挡开,卡卡一招被挡,又变一招。觉悟哪有闲心来打架,心里想着父亲的安危,只得顾头不顾尾,边防边躲。
  卡卡眼见自己正占上风,更不让觉悟走了。一剑紧似一剑,誓要将觉悟拿下。她正打得热如风起、剑若雨下时,忽见眼前多出一柄剑来,“铛”的一声将自己的剑档开。定睛看,只见面前站着一位女子。此女子身着虎皮花纹外袍,头戴金花头饰。面如满月、弯眉大眼、粉鼻朱唇,项上还挂着一颗闪亮的玉坠。
  卡卡问道:“你是谁?为何帮他?”那女子道:“本姑娘姓微名澜,无门无派,不帮谁打谁。见姑娘你武功这么好,就想跟你比个高下。”卡卡道:“我没空,别挡我办正事。”微澜道:“比武对我来说也是正事,今天跟你是比定了。”卡卡道:“那也得看本姑娘愿不愿意。”微澜道:“本姑娘愿意一比的也不多,出招吧。”卡卡道:“下次有空一定跟你比个高下,今儿没空。再说,本姑娘刚刚跑了几十里路、打了几百回合,哪像你在此喝茶养精蓄锐。”微澜道:“这还不简单,姑娘你也坐下来喝一杯,本姑娘来跟这位小哥过几百招再来跟你比试。”说着,微澜便出招向觉悟打去。倒把觉悟吓了一跳,躲已来不及了,只得招架。
  卡卡被这一搅和,晕得不知东南西北。本来怀疑微澜是帮觉悟的,但斗了半天嘴,微澜却在跟觉悟打架,看这一招一式不像是假打,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  觉悟接了几招,跳出圈外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来头?为何如此纠缠?”微澜笑道:“本姑娘别无其它爱好,就爱找人比武。”觉悟道:“比武也不能强人所难吧。”微澜道:“既然你们两个已经打了几百回合,两人都累了,我也胜之不武,要不,你们两个一起打我怎样?”觉悟和卡卡一起叫道:“没空!”说时迟、那时快,卡卡早已提剑向觉悟打去。两人又打作一团。微澜道:“我跟你们玩定了。”也拿了剑加入圈子。三人混战一场,倒将其他茶客吓得躲到一边去了。
  觉悟边打边退,寻到机会就跑。谁知道非旦卡卡不肯放他,连微澜也不肯放他。两人紧追几步后,劈头又打。卡卡叫着:“这是我的事,不要你管。”微澜道:“可我就要跟你们打。”

(十二)
  三人打得激烈,也打得莫名其妙。觉悟不解卡卡为何与他以死相拼,然卡卡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追杀觉悟,这些都是师傅叫她做的。更有甚者,两人都不解微澜为何与他们周旋着不放。三人如此昏头昏脑地打作一团,三人都要防着另两人的进攻、也都要考虑如果向两人进攻。打得如此乱七八糟,实在是令觉悟和卡卡既气又急。
  三人正打得不可开交,猛觉得一股强劲的内力从一侧涌来,如同一股飓风一般。三人都被这内力震得飞出数丈开外,却都安然无恙地掉落在地。
  三人从地上爬起来,发现彼此都未受伤,往那内力来的方向看去,见有老者站在百步开外。三人都想道:天下竟有如此深厚内力的人,况且内力竟如此收放自如,既能打人于百步之外,又能不伤人一根毫毛。
  卡卡和微澜都不认识此人是谁,觉悟却认得是五柳先生。只听他叫着“五柳先生,快救我父亲”,边叫边跑过去。卡卡早听她师傅说过茅山五柳先生,也听觉老爷在运村大桥上念念不忘让觉悟去找五柳先生。直到此刻才知道了五柳先生的武功竟是如此精湛。是打还是走,一时竟拿不定主意。五柳先生远远一抬手指,卡卡只觉得胸前一麻,穴道已被封。
  五柳先生道:“微澜姑娘,你很喜欢比武吗?”微澜道:“你这么高的武功,本姑娘再练十年也打不过你,没意思,不玩了。”说着扭头就走,仍往那茶店去了。五柳先生看了看微澜的背影,对觉悟道:“先跟我回茅山。”觉悟道:“先生,家父正在许愿精灵77手中,晚了恐有不测,请先生及早前去救缓。”五柳先生道:“令尊自会安然无恙,你先随老夫回茅山。”觉悟无法,只好跟五柳先生走。卡卡虽上身穴道被制,但下身仍可走路。到了一袋烟工夫,牵了两匹马。五柳先生骑一匹,觉悟将卡卡抱上马背,自己与她同骑一匹马,继续往西南方去了。
  话说微澜回到茶店,在门口凉棚下的桌边坐了,那小二忙又过来续茶。微澜心里正烦着,拿眼角瞅了一眼店小二,见此人上身穿绿色衣服、下身穿黄色裤子、脚上穿着一双蓝色鞋子。觉得很刺眼,便问道:“你为何穿成这样?”那店小二道:“小的一向喜欢如此穿着,人送外号五颜六色。”微澜道:“穿成这样算什么样子。我要跟你比武。”五颜六色道:“女侠您说笑了,小的是个店小二,只会倒茶,哪里会武功。”微澜道:“不行,我就要跟你比武。”说着,一把抓住五颜六色的衣领,往外一甩。五颜六色一下子被扔到两丈开外的空地上,因是屁股着地,并未受伤,便坐在地上“哎哟哟”地嚎叫。嚷道:“方才有江湖高手,你不跟他比武,却拿我来比,是何道理嘛。”微澜道:“跟江湖高手比武,一打就输,没意思。本姑娘只找能打赢的玩。——你起来呀。”五颜六色道:“女侠饶了小的吧,小的还要做生意呢。”微澜觉得没甚意思,便继续喝茶。
  喝了几口茶,微澜扔了几个铜钱在桌上便起身走路。时近晌午,头顶太阳如火烤一般。微澜见隔湖湖面碧波荡漾,水面清沏。便找了一处草丛茂盛处,消消解了衣服,下水去洗澡。

  看猫哥的文章、听猫哥的语音,了解猫哥组织的各种采摘或旅游活动,请关注微信公众号《猫哥在线》,扫描以上二维码或者在微信中搜索“猫哥在线”、“maogezx”。
精选留言
以上留言由猫哥筛选后显示
本站特约顾问律师常州东晟律师事务所朱立律师(电话13915029670,QQ646146109)提醒您:
本站文章皆为作者原创,其它媒体(包括但不限于报刊、杂志、网站、电视、电台)未经作者书面许可严禁转载(或部分摘录)!
搜索
Copyright©2000 - 2022 Eachfun.Com, All Rights Reserved 一级棒网络
苏ICP备15042862号-1